如果有一天，鱼长出了翅膀（一）

2012年清明節，櫻花在這座城市開的火紅火紅時，燕子在遙遠的深圳對小魚說：“小跟班，我想你了，過來好嗎？”隻這一句，就讓小魚抛開所有的課程，不顧父母的反對，奔她而來。在深圳，小魚和燕子爬了鳳凰山，遊了世界之窗，拍了合影，走過的每一處景點都留下了他們幸福的記憶。深圳的花開的很燦爛，小魚迷醉在甜蜜的幸福裏，燕子說：“等你畢業，我們就結婚好嗎？”小魚，總是這樣來回穿梭于他和燕子所在的兩個城市，努力營造着他們的天久地長。冬去春來，隻不過兩個春秋，燕子就厭倦了這樣的日子，她對小魚說：“小跟班，對不起，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，給彼此兩年時間，好嗎？”燕子想要的生活是怎麽樣的？小魚在她冷酷的言語中，找不到任何答案。海南的冬天來得晚，但冬天還是來了。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寒冷些，那些淡黃嫩綠的小芽兒，堅強的生長着。生命是如此的蓬勃，小魚和燕子的愛情，卻沉入海的最低端，記憶随之浮起來······小魚初次見到燕子，是在2010年的3月份。那時，燕子在她衆多姐妹中，并不起眼，也不是長發飄飄者。燕子剪着一頭劉海，身穿牛仔褲配班服上衣，更爲景觀的是，明明沒雨沒太陽卻還打着傘。雨傘下，一張黝黑的臉，眼睛倒是挺大的，忽閃忽閃地叮着小魚問：“請問大哥，你叫啥名？”小魚很沒好氣的應了一聲：“叫我魚哥吧。”小魚在想，對于眼前這個人，以後的生活不會有什麽交集。小魚的好友們在和燕子她們吹着，而小魚時不時也會插上一兩句，但他更專注于手機裏的内容，看看朋友圈裏今天哪位好友又遇到什麽倒黴事了。小魚一眼見到那個久違的頭像，是她，蘭兒。小魚的心撲通往下沉，昔日的情愛，再也不留餘地，蘭兒終于找到自己的歸宿了。雖然小魚與蘭兒的感情隻有三個月，但心還是不由的痛了，淚就那麽不争氣的在眼睛裏打轉。好友們似乎感覺到小魚的不對勁，小心的探過頭來問：“魚哥，你沒事吧！”小魚惡狠狠的沖他們嚷：“礙你們什麽事，該幹嘛幹嘛去！”手往褲帶伸，把手機放到口袋裏。一把火，小魚把與蘭兒的那一點舊愛，燒了個幹幹淨淨。小魚再次見到燕子，是在縣城的文化公園裏。那是小魚的好友叫出來認識的，他們一排坐在公園裏，聊着一些英雄傳。小魚走到燕子的旁邊，問：“還記得我叫什麽嗎？”其實，小魚是寂寞的，他明明知道他不會跟燕子有什麽交集。燕子顯然沒記得小魚，她的大眼睛笑成一條縫，唇向上飛了飛不好意思的說：“我忘記了。”“魚哥呀。”“哦。”燕子顯擺着有點尴尬，說：“你看上去不像那天的那個人嘛，開朗多了。”小魚低着頭，正想回她說：人是會變的，不是嗎？可小魚還沒說，燕子就打斷了他的話：“很抱歉，很晚了，該回去了，有時間再聊。”燕子顯然是怕小魚失望，突然叫小魚拿了手機給她，按了幾下，然後遞回小魚：“送你的。”小魚看着手機屏幕上的11個數字，站在燦爛的星空下。可能是真寂寞了，見到燕子的單純，爲這個人的老實，小魚的心暖了一下，他有點快樂了。跟燕子混熟了，小魚也變得不收斂了，時常約上一兩好友，買點小菜小酒到燕子自租的宿舍裏，來一場大歡聊。時間一久，小魚有了感情。燕子給發的信息，小魚都會一一保存着，不舍得删掉。2010年6月，燕子畢業了，沒能考上高中，隻能外出上了省城打工。燕子說她很羨慕小魚能夠讀高中，上大學。燕子不在這個縣城的日子裏，小魚突然感到一陣空虛，對燕子，他竟産生了一種說不清的依賴。燕子外出工作已一個月，小魚一個人常常想起蘭兒來，想起曾經的愛情，想得淚流滿面。小魚不願再想起過去，他對燕子說：“燕子，我能擁抱下你麽？”燕子一言不發，隻回複了一個微笑的表情。2010年7月17月，爲了慶祝小魚的生日，小魚的好友在省城爲小魚開了生日派對，小魚借此向燕子表個白。就這樣，小魚與燕子在原先不看好走到了一起。此後，小魚經常不顧學業，跑去省城找燕子，逛夜市、進夜店、遊景點，時不時跟燕子出現在燕子的朋友圈裏，因此，小魚很榮幸得了一個不雅的外號——小跟班。轉眼間就到了高考了，燕子爲了不耽誤小魚的學業，因此決定辭掉省城的工作，回到縣城找了很工作，還租了房，于是，小魚和燕子同居了。同居的日子裏很甜美也很辛酸，有時會爲了油鹽而發愁，但也是快樂着，小魚負責做飯，燕子負責洗碗洗衣。燕子說：“好想這樣一直下去！”2011年9月，小魚要離開了這座縣城，踏入了大學。沒離開這座城市前，燕子對小魚說：“小跟班，在那邊好好照顧自己，不許愛上别人，否則我跟你沒完！”9月3日，小魚坐上火車了，可燕子沒來送他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