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巅之吼

從七月二十九日早晨突然心血來潮開始爬山鍛煉至今，時間過去已二十餘天。從一開始的氣喘籲籲，心跳加速，甚至擔心心髒受不了會出現意外（這山上就挂有關于因爬山而猝死的警示牌）。現在基本上已能适應，雖說還做不到如履平地般的輕松，不過已經沒有了開始時那種氣緊得難受，步履蹒跚、如負重擔似的狼狽。 但現在我的爬山，卻不完全是爲了鍛煉身體，吸引我的是晨練中山上生動而充滿活力的人群，他們或打太極拳，扭腰壓腿，或做操舒展身體還有成雙捉對打羽毛球的，加之川流不息的上上下下人流，景象熱鬧非凡。而我作爲其中的一員，也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快樂。說來純屬偶然，那是開始爬山的第三天，在臨近山頂的一僻靜處，發現有人昂首向着遠方，聲嘶力竭的“啊”、“啊”、“啊”的大聲吼叫！我知道那是在練發聲，在家裏經常會聽到對面山頂傳來的這種很原始但充滿力量的吼叫聲。其實潛意識裏，我也早就對這種吼叫有濃厚興趣，早就躍躍欲試。這回遇上了便即上前請教，并第一次拉開嗓子，不懼難爲情的開始了我的山巅之吼處女秀。 年輕時我就是愛唱歌的，每有新的電影歌曲或是好聽的歌，是必定要學會唱的。那時我就特别鍾愛抒情歌曲，喜歡三十年代周璇，龔秋霞，李曼華，李麗華，王人美等等明星歌星的歌。當然對年輕時那個年代流行的進行曲和革命的抒情歌曲如《我們走在大路上》《北京頌歌》《克拉馬依之歌》等也愛聽愛唱。因爲喜歡也因爲年輕，似乎沒有什麽懼怕，不論走路，做事，逛街逛商店，隻要嘴巴得空，旁若無人的必有歌聲飛出。記得曾有隔壁鄰居不無調侃地在背後笑話我神經病，但他們也很理解，并不讨厭我。特别好笑的是我的女兒前些年有一次聽到我唱歌時告訴我，“老爸，我小的時候和你出去，你一路上哼哼唧唧，引得路人對你側目而視，你一點感覺都沒有，我在一邊都感到很不好意思。”讓我猛省似的哈哈大笑了一番。 真所謂此一時也彼一時也，九0年代還熱衷唱卡拉ＯＫ的我，進入本世紀，沒有緣由也不自覺的，我的歌聲突然消聲匿迹了。由于久不唱歌，嗓子也似上了鎖，生了鏽。多少次應酬或參加活動，有卡拉ＯＫ也亮不開嗓子。隻好黯然神傷的躲一邊去，真的感到英雄末路似的好沒面子。 孰知這一回山巅之吼，幾天吼下來，竟不期然的開啓了我的被重重鎖上的嗓子。每次在山頂吼叫之餘，必高歌幾曲。當然是選我愛唱的男高音歌曲如吳雁澤的《再見了大别山》，李雙江的《我愛五指山，我愛萬泉河》也唱歌劇江姐裏的《不要用哭聲告别》，洪湖赤衛隊裏韓英的歌。我覺得能唱好這些歌，那些什麽當下的流行歌曲自會不在話下，必能遊刃有餘的唱得。嗓子一旦開啓似乎一發而不可收，且恢複了歌唱青春似的，唱姿手勢會很自然的像在舞台演出一般，在山巅的空中逼真流暢的演繹，呵呵呵！王婆賣瓜似的，還頗有陶醉的感覺。要問怎麽不怕難爲情了？君有所不知，一則山上的氛圍不同，人們不會視我這種吼或唱爲怪事，二則一般我也是選人少僻靜處才敢亮開嗓子，即使唱破嗓子也沒人笑話你的。這說明我還是有點怕聞者笑話和顧及面子的，嘿嘿。 山頂之吼仍然繼續着，而且已成了我不懼怕登山之累之苦的動力。因爲隻有在山頂，在那種氛圍中我才能找回當年的感覺，重拾生活的情趣和快樂！